2014年12月13日 星期六
主君的太陽 (주군의태양, 2013) ─【靈魂的重量】
太陽,生命的起源和能量。在太陽的光芒下,人們往往以為那些可看可見之處,就是生命的全部了。然而,一但太陽滲入、觸摸人不可見、不忍心見之處,人們就將視之為瘋狂了.....。
死去的GiantMall會長凝視著生前扮裝的華服、化妝品、飾品,他必須保護這個男扮女裝的秘密,守護GiantMall集團的未來。在眾人面前,他是叱吒商場的會長,可是真實的他,是躲在豪華的別墅裡,把自己關進房間,一個人孤獨的坐在梳妝台前撲著粉、戴假髮、塗抹口紅。他為自己拍了一張遺照,他希望能和自己這輩子「最深愛的女人」告別,但是在舉辦告別式的前夕,他就死了。
原本以為死亡是對死者──人──最好的解脫了。死了以後就可以一了百了,肉體不再有疼痛和悲傷。好像從此以後,死者就不再有羈絆,可以「結束」。然而對會長而言,死亡卻是牽掛和連繫的開始。即便靈魂無質無量,無形無體,他卻仍然得承受、背負那些生命中不可與人訴說的沉重之處。
一但「有情」,即使是亡者也難以「歸無」。現在想想,靈魂若是能夠真正的魂飛魄散,煙飛雲滅,也許反而是一件值得喜、可以賀的事情。
主君的太陽 (주군의태양, 2013)
#我也要防空洞我也要睡得安穩
《主君的太陽》是一部讓我又愛又恐,又驚又喜的電視劇。為了主君,喔,不是(不可以這麼膚淺),應該是要為了「太陽」才對。人們不總是這樣期盼嗎?當太陽升起時,黑夜就不足以畏懼了。
沒想到死者竟然比生者「活」得更痛苦。
沒想到死者比生者更在意那「一剎那」。一剎那的出現,這些死者才能永恆的消失在這個世界。
所以,我們也許可以這樣想:「這個世界或許很大一部分是留給那些死者去記憶的。」
生者的日子過得太匆忙,對於周遭的一切除了習慣就只能遺忘。相反的,《主君的太陽》裡這些鬼魂,都為了「微不足道」的小事糾結著。渴望友情卻因落單而死的鬼、目睹丈夫婚外情傷心不能自己的鬼、為了再見心儀之人一面的鬼、備受虐待沒有快樂童年的鬼等等。看到最後才知道,原來有情之人從來不是人,而是那些藏匿在黑暗中,總是出來「嚇人」的鬼魂。
我們怎麼可能不被鬼魂「嚇一跳」。為什麼你會這麼傻,都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了。你難道不知道這世界的生存法則就是:「認真最多的,就輸了。」何況你們都死了,還要認真什麼?
可是最令人感動的卻是這樣的「認真」,瘋狂得毫無道理。在《主君的太陽》裡,就是這種看不見的鬼使得活著的人們有了良知和感知的可能。在這一部戲劇裡,所有的人都在凝望對方,所有的人都在觀看他人。監視器、望遠鏡,沒有一個人不在看,沒有一個人不在打量、盤算。
然而,沒有人看到鬼(令人意外的是,竟是「太陽」看的到鬼)。如同情感從來就不是「看」,就可以「見」的。
『 無法相愛也行無法接觸也行
Lonely love Yes I loveyou
就算在遠處我也能看到你 』
四個畢業生 (Reality Bites, 1994)
相隔許久才又交出這篇文章,大家有想念我嗎?(誰管你啊…)
其實Reality Bites並不是這麼嚴肅的電影,它其實描寫的是一群年輕人,各自有自己的夢想,女主角在面對兩個截然不同的追求者時,要選擇務實有前途的上班族,還是浪漫成性放蕩不羈但前途茫茫的心靈伴侶,非常標準的浪漫喜劇,最後女主角當然順從自己心之所向,選擇了帥氣的心靈伴侶。
之所以會喜歡這部電影的原因,除了浪漫的愛情故事之外(當然還有我最喜歡的伊森霍克),電影裡面描繪的那種氛圍讓我感動,好像我們真的可以成為改變世界的一員,第一次看的時候才剛畢業吧,天啊,覺得自己就是那個叛逆的薇諾娜瑞德,我才不管那些大人們說什麼要認真找一個穩定的好工作那種鬼話,我想做自己,雖然可能還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些什麼,但未來有無限希望不是嗎?
但時間一下就過了,我們這個世代成為了一半的大人,不到成為這個世界的中堅份子,但也成為了守秩序的一顆螺絲釘,回過頭來看過去幾年,真的做了我自己嗎?或者問,我究竟做了什麼?重看這部電影的我,滿腦子鄙視自己的念頭。
說到底,我只是不願意承認自己已經改變,也許為了生存,我們各自在社會中努力,中產階級的生活是彼此生活目標,難道這樣是錯的嗎?那就是為什麼這篇文章一直無法進行下去,直到現在。
我抬頭看了一下,看到那張從今年四月起一直貼在牆上的海報,海報上一片漆黑,寫著:Democracy at 4 am。想到今天的新聞:陳為廷要參選苗栗立委補選,忽然間我才發現也許我並不是想像中的那麼難堪。
因為今年318的社會運動裡,我曾經站在抗議的人群裡。
也許這樣說有些以偏概全,所以暫且不論運動本身的對錯。在那段時間裡面,每天往立法院跑,為的是那有可能撼動世界的那一點點希望,以及實現心中對於自由民主的價值。我們仍舊可以當個叛逆的年輕人,對世界還是有所憧憬,就算消磨了一些理想,但我知道我還是我。
就像電影一開頭女主角在慷慨激昂的演說所留下尷尬的結尾,
What are we going to do now?
How can we repair all the damage we inherited?
The answer is …… I don’t know.
我只能說,我不知道。我永遠不知道未來是什麼樣子,能夠成為什麼樣的人,我能做的只有不害怕改變,適應世界的變化萬千,但我知道我並不是可以那麼輕易的被改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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