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12月13日 星期六

四個畢業生 (Reality Bites, 1994)


相隔許久才又交出這篇文章,大家有想念我嗎?(誰管你啊…)



再次重看這部電影之後,心裡一直有些想法,但始終無法把它整理出來,並不是沒有時間去做這件事情,而是重看的心情有些複雜、有點抗拒,畢竟我們已經要邁入三十歲了阿,如果還對這部電影感同身受,不就顯得自己幼稚,在這樣來來回回的反覆思考,這篇文章難產許久。

其實Reality Bites並不是這麼嚴肅的電影,它其實描寫的是一群年輕人,各自有自己的夢想,女主角在面對兩個截然不同的追求者時,要選擇務實有前途的上班族,還是浪漫成性放蕩不羈但前途茫茫的心靈伴侶,非常標準的浪漫喜劇,最後女主角當然順從自己心之所向,選擇了帥氣的心靈伴侶。

之所以會喜歡這部電影的原因,除了浪漫的愛情故事之外(當然還有我最喜歡的伊森霍克),電影裡面描繪的那種氛圍讓我感動,好像我們真的可以成為改變世界的一員,第一次看的時候才剛畢業吧,天啊,覺得自己就是那個叛逆的薇諾娜瑞德,我才不管那些大人們說什麼要認真找一個穩定的好工作那種鬼話,我想做自己,雖然可能還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些什麼,但未來有無限希望不是嗎?

但時間一下就過了,我們這個世代成為了一半的大人,不到成為這個世界的中堅份子,但也成為了守秩序的一顆螺絲釘,回過頭來看過去幾年,真的做了我自己嗎?或者問,我究竟做了什麼?重看這部電影的我,滿腦子鄙視自己的念頭。
說到底,我只是不願意承認自己已經改變,也許為了生存,我們各自在社會中努力,中產階級的生活是彼此生活目標,難道這樣是錯的嗎?那就是為什麼這篇文章一直無法進行下去,直到現在。

我抬頭看了一下,看到那張從今年四月起一直貼在牆上的海報,海報上一片漆黑,寫著:Democracy at 4 am。想到今天的新聞:陳為廷要參選苗栗立委補選,忽然間我才發現也許我並不是想像中的那麼難堪。

因為今年318的社會運動裡,我曾經站在抗議的人群裡。

也許這樣說有些以偏概全,所以暫且不論運動本身的對錯。在那段時間裡面,每天往立法院跑,為的是那有可能撼動世界的那一點點希望,以及實現心中對於自由民主的價值。我們仍舊可以當個叛逆的年輕人,對世界還是有所憧憬,就算消磨了一些理想,但我知道我還是我。

就像電影一開頭女主角在慷慨激昂的演說所留下尷尬的結尾,
What are we going to do now?
How can we repair all the damage we inherited?
The answer is …… I don’t know.

我只能說,我不知道。我永遠不知道未來是什麼樣子,能夠成為什麼樣的人,我能做的只有不害怕改變,適應世界的變化萬千,但我知道我並不是可以那麼輕易的被改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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